蚂蚁's profile小蚂蚁——天地任我行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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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蚂蚁——天地任我行Je pense, donc je suis. 5/22/2009 城市疏离症6月13日合唱队一起出游,在露天举办小型演唱会,这都是四五个月前说好的事了,当时十几个人响应,于是我把它当作合唱队的年度演唱会,还很早就让美玲给我安排好了那个周末的调休。然而当拉娜把车借好,和她父母说好把房子腾出来的时候,却所有的人都开始说有事去不了了。我很理解拉娜的失望,这个世界的人大部分都是这样,把承诺当作放屁。
给卡罗尔打电话,她还是成天忙着她的功课。去年圣诞节的礼物我估计她打算今年圣诞节送给我了。礼物我倒是不急,我说我们就住得7个地铁站的距离,见个面怎么就这么难呢?自从搬出foyer以后,所有的人都有与世隔绝的感觉。甚至住在我隔壁的蔚蔚,我貌似两个星期里就见过她三次,每次不超过五分钟。珊珊天天叫着来,几乎没见过人影。小梅一年见两次,还要特意约好了。斌琳更是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于是天天见得最多的就是那帮同事,于是奥尔加和美玲开始主动代替我妈,还打算帮我妈审雷吉斯。
芸姐姐叫我去吃排骨,我说你家住那么远,坐个地铁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当然为了排骨我还是去了,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再摇啊摇摇回家的时候,和从布列塔尼坐火车回来的心情没什么大的差别。
雷吉斯在巴黎跟着我疯走了两天以后,有点被镇住了,或者说有点迷失。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我还是看出来了。他说巴黎毕竟和布列塔尼的那些小城不同,如果他今天只是给别人打工的,他一定立马辞了职过来找我。我说免了,趁你还正常的时候赶快逃回布列塔尼吧,不然时间呆久了你也会成疯子。他告诉我星期二晚上他的邻居开晚会,晚会来了25个人,都是认识的。我想巴黎只有酒吧舞厅里有25个人以上的晚会,大家都是互相不认识的随便搭讪,第二天一早各走各的电话号码都没必要留一个。
每天坐在闷热的老佛爷一整天数着我已经不再觉得值钱的钻石,下了班就是一个人回家洗完澡吃晚饭电脑前对着随便哪部电影傻笑,我开始想念布列塔尼清爽的海风,期待不知几何时的有连休的周末。 5/11/2009 周末的布列塔尼机缘凑巧,连续两个三休日的周末,于是都扔进了布列塔尼。深蓝的阿尔莫海岸,此时依然海风不息,阳光也很看心情,却宁静平和如同每一个布列塔尼的小镇。
雷吉斯的小屋如同每一个布列塔尼的石头小屋,座落在海边一个如同每个布列塔尼小镇的小镇上。他的小店在底楼,客人来的时候门铃回响,没有客人的时候我们就坐在二楼宽敞的客厅里看新闻,他手里永远都是一杯咖啡,于是到后来我的手里也永远都有同样的一杯。我们面前有一个桌子大小的棋谱,我们下国际象棋,每次到我想不出招数的时候我就说重来,他笑笑,说你是全世界最赖皮的。然后他会问我永远相同的问题:“今天我们吃什么?”而我永远都回答:“随便。”于是他就会十分钟搞定烹饪,每天变着不同的花样。
下午他不开店的时候,我们坐着他的车出去散步。这个地方人手一辆车,没有车你寸步难行。然后我们花半个小时开车到海边,到山顶,到悬崖边,到森林里散步。雷吉斯说他平时经常到这些地方来散步钓鱼骑马,我想我住在巴黎十六区的时候晚上吃完饭没事常去铁塔下散步,步行过去也就十分钟。
某下午我们来到一个中世纪古堡,雷吉斯说:“我带你来看看我祖父母以前住的地方。”我都想问他,你祖父是不是骑士,你祖母是不是巫婆。古堡边的森林鲜有人迹,野草野花高到膝盖,一个小小的瀑布旁立着一座如同被世人遗忘了的磨坊,除了我和雷吉斯废话不断外,只有水声和鸟叫声。
在悬崖边一个石滩上,一座房子盖在两块巨大的岩石中间,很原始的画面里,一辆宝马傲然立在屋前。海滩边很多人在划船踢足球吹海风,有个家伙公然在帆船上脱光了衣服开始脱裤子,我身旁一老头对我喊:“喂,你不许看。”我也对他喊:“你放心吧,我近视眼。”
星期六的晚上我们在雷吉斯父母家看法国联赛决赛,居然是两支布列塔尼队拼到了最后。后半场开始十分钟雷恩队就进了一球,雷吉斯在装心肌梗塞了以后又在装作镇定,说:“我早料到是这样的,甘冈这样的小俱乐部拼到决赛就不错了,哪里还指望赢?”我说:“貌似两个小时前你不是这样讲的,你说如果今天雷恩赢了你明天就不载我去雷恩坐火车。”雷吉斯的母亲开口了:“你别理他,他不载你去,我们载你去。”然而比赛的最终结果居然是甘冈队获胜,一家人开始发疯,我说:“甘冈队赢了是因为知道我在这里。”我们到桌边喝咖啡,雷吉斯的母亲问我:“怎么样?我的咖啡是不是比雷吉斯的咖啡好喝。”我说:“那当然。”雷吉斯一脸迷惘:“是一样的咖啡。”我说:“不是一样的咖啡壶,不是一样的杯子。”雷吉斯的母亲接道:“不是一样的背景,你不懂的。”雷吉斯很郁闷。
从雷恩回巴黎的那天下着雨,潘波勒阳光普照的时候不远的雷恩居然在下雨,很有些欺负我的意思。尽管如此,我还是和雷吉斯在雷恩童话般的城市里逛了又逛,雷吉斯不时学我的高跟鞋发声,踩在青石板路上嘀嘀笃笃的声音。有个女孩问雷吉斯借个火,他掏出一个打火机上印着“雷恩队”,那个女孩大笑,在大街上狂喊“甘冈队必胜”。
巴黎也在下着雨,走在马路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像便秘。雷吉斯在电话里告诉我,他送我离开后回到潘波勒,那边还是阳光普照。哎,纯粹欺负我。 4/23/2009 NulNul, au travail, trop nul. Moi j'écris mon blog. Alex, son achat de canapé sur Internet.
C'est comme ça depuis déjà 3 jours après ma vente de 11,000 euros à un couple chinois. La fleuriste nous a porté un nouveaux bouquet de roses avant-hier. Je suis pas arrivée à parler pendant 5 secondes en les voyant. Et après j'ai dit à Olga: " Elles resemblent au choux, non? Tu trouves pas?" Olga a répondu: " Oui, plutôt les salades rouges pour moi. Tu sais, elles sont plus chers que toi." J'ai lancé un soupir:" Oui, je suis au courant... Mais je suis plus jolie qu'elles, non? Au moins, je resemble pas à la salade."
C'est comme ça chez De Beers. On est dans le top luxe.
Laurent va pas tarder d'arriver. Il va bientôt être papa! Quelle bonne nouvelle! Il travaille aux Galéries Lafayette depuis 10 ans déjà. La dernière fois, il m'a dit: " C'était triste ici à l'époque. On avait 80% de femmes comme employées, 20% hommes, dont 17% étaient gays." J'ai dit: " Ouais, c'était triste. Et maintenant?" Il m'a répondu: " Maintenant 19% de gays à peu près." Soudainement, je me sentais déséspérée. Quelle vie en rose!
Je veux demander à Olga comment c'était le film Coco avant Chanel. Mais elle est pas encore arrivée. Je vais voir ce film certainement. Chanel est mon idole. Si je serais une femme comme elle! Mais il y a qu'une seule Chanel dans le monde. Même il y avait, mais il y aura plus. J'ai pas son courage, je pense.
Oh! Trop nul! Je veux dormir!
My Linh m'a demandé d'aller acheter les cartouches chez Surcouf. De retour, je leurs ai dit:" Je suis passée chez Swarovsky tout à l'heure. Je leurs ai demander où se trouve la boutique de De Beers." Alex m'a fait:" Ouais, bien fait! Belle revenge!"
Laurent a cru que je resemblais à Schtroumphette, je lui ai trouvé resemble à Gargamel. Evidemment, on a pas le même goût sur les femmes. Je pense que c'est pour ça qu'il m'a trouvé têtue. Les autres ont dit oui. Mais je comprends pas justement c'est que si je suis tolérante, on me trouve manquer de caractère. Si j'insiste mes opinions, on me trouve têtue. Mais les détails m'intérèssent vraiment pas trop et si j'insiste de quelques choses, j'ai toujours ma raison, non? Je suis quand même pas un enfant même si on me trouve en apparence plutôt une petite fille. Je peux pas vivre juste pour faire plaisir à tout le monde non plus.
J'étais en retard ce matin. Je suis toujours en retard. C'est une maladie déjà grave, fatale, mortele. Après la conversation avec My Linh hier soir, j'ai décidé de me lever 30 minutes plus tôt que d'habitude. Et voilà je l'ai fait. C'était tellement agréable de prendre mon petit-déjeuner à l'aise, de lire un peu le journal à l'aise, de me maquiller à l'aise... Finalement, merde! J'ai oublié à faire gaffe à l'heure. Comme ça j'avais encore 5 minutes de retard comme d'habitude. Apparamment que j'ai besoin d'une secrétaire. Ou plutôt UN secrétaire?
Je comprends pas pourquoi c'était tellement difficile pour eux quand je leurs ai demandé un vrai weekend. D'abord c'est pourquoi? Mais est-ce que ça leur regarde, ma vie hors de travail? Et je peux pas prendre 2 jours de repos ensemble parce que les autres veulent prendre une semaine de vacances. C'est dingue, ça! Je n'ai même pas demandé une absence de plus, mais juste un changement de repos.
C'était moi qui étais un peu énervée peut-être à cause de mon sommeil de la mauvaise qualité.
4/6/2009 奢侈品行业星期六晚上在拉娜的晚会上结识了中文说得一流的鲁道夫,他问我做什么工作,我说高级珠宝行业,他立刻说:“哈!全天下女孩子的梦你已经实现了——到法国,在奢侈品行业工作。”我说我怎么就没有太大的梦想成真的喜悦呢。
或许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吧。Whatever!
难得艳阳高照的天三点就下班,因为我星期六加了两小时班,正好碰到爱德华不上班却来老佛爷看望所有的朋友,说走我们一起去喝杯咖啡。我们在街对面的小咖啡馆坐下,爱德华对我说,说实话你太不值得为他们做下去了,如果他们不给你转正,你赶快换公司吧。我说你知道的法国人就这德性,到哪儿都一样,不过我当然要找给我钱多的,找到立刻走人。爱德华说,凭什么他们拿好处,错误就都是你的,老实跟你说,他们给你的这点钱,你有权力在这家店里做任何你想做的蠢事。我笑了,怀疑这是不是俄罗斯人的一致论调。一小时前奥尔加刚这么跟我说过。
那时我正吃午饭,奥尔加风风火火冲进食堂,坐在我面前,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但是你回去以后要装作我什么都没跟你说过。”事情是这样的:两个月前有个日本游客到我们店里,买了一枚整圈钻石的戒指,女孩子的手指大小是47号,但是全世界当时的货仓里最小的是48号,为了怕她听不懂我的英语,我问了她三遍是否还是想要这枚戒指。因为只大了一号,并没有大到要滑出来的地步,女孩子说她要买下。我说那这样吧,如果真得实在太大,您到日本的De Beers店去问问他们能为您做些什么,因为De Beers的售后服务是全球终生免费的。当然我从来没有提起过这枚戒指可以改大小,作为钻石行业的店员,这是基本常识,整圈钻石的戒指不能调整大小。当时那个女孩对我千谢万谢,说极满意我们的服务。两个月以后,这位姑娘到日本的店里要求改尺寸,声称法国的店员告诉她可以改尺寸,由于当地的店员告诉她不能改,所以她很不满,据说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本来这是件极简单的事,De Beers的售后服务包括全球调换,日本的店里不知何原因正好有一枚47号的戒指库存,所以大可当作一般的商品调换处理。或许碰到伦敦的老大心情正好不好,于是一封邮件到法国,开始骂人。既然是我卖出的,我又是实习生,那么理所当然就该我背黑锅。
奥尔加说,我实在看不惯他们什么好处都没有你的,还要让你背黑锅。不过我倒是一点不担心吃完饭怎么回去交待,首先我当时没说过的话就是没说过,其次这位客户两个月前没觉得戒指大现在怎么就觉得大了。如果他们一定要找理由给我个莫须有的罪名,那么哪怕不存在这样不诚信的客户,也总有理由找得出来的。
当然最终这件事情我很清楚,会像其它的任何事情一样不了了之。巴黎春天的米卡埃拉由于疏忽,被盗一对价值17000欧的耳环的事都那么低调一笔带过了,凭什么我一个实习生为一个已经解决的不是我的错误的问题要搞到翻天覆地?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桑德拉前几天号称上星期六她有个朋友的朋友来我们店看钻戒,声称接待他的营业员完全不专业,然而当被问起营业员的具体特征多一点细节时,桑德拉又说不上来,而在我的魔鬼记忆里,那个所谓的“客户”根本就不存在;桑德拉的助理史蒂芬妮前天打来电话,说她做不了SAP的接收程序,一口咬定是我们这边的发送步骤出错,当然那个SAP是我做的,所以又是我的错。我对美玲说,如果到了最后一步发票出来没有问题,那就说明没有问题。美玲本来电脑基础很差,又容易上火。结果第二天打电话到伦敦总部,总部说没有任何差错,史蒂芬妮无法接收是因为桑德拉已经接收过了却没有告知史蒂芬妮。
总之永远是不成问题的问题,永远是莫须有的罪名。遇到问题不先分析而先咬人,只是因为同事之间有复杂的关系。
如今我习惯了,根本不去在意,还真有点练就了钢筋铁骨的感觉。我想说的只是:姑娘们,孩子们,不要再做法国梦了,不要再做奢侈品梦了,包装下面只是一堆垃圾而已。
3/13/2009 做客 外一篇:钻石生涯奥尔加对女儿塔米丝说:“我有个朋友下星期会来做客。”塔米丝问:“她叫什么名字?”奥尔加:“她叫塞琳娜,是个中国人,是妈妈的同事。”塔米丝:“中国人啊?那我怎么跟她说话啊?我还不会说中文呢。”
星期一早上,塔米丝睁开眼睛,问奥尔加:“妈妈,塞琳娜来了没有啊?”奥尔加:“没有,她要上班,下了班才来。”塔米丝:“她为什么要上班?你今天在家呀。”她以为我和她一样,妈妈休息就可以不用去幼儿园。
下午奥尔加带着塔米丝到车站接我,塔米丝开始哭了:“妈妈,我要大便!我忍不住了。”奥尔加说:“那我们只好回去了。”塔米丝说:“不要,我要等塞琳娜来。”
我第一眼见到塔米丝的时候她还好是在笑的,我冲上去:“塔米丝,来,亲一下。”塔米丝看着我往奥尔加身上钻,叫着“妈妈,妈妈”。奥尔加说:“她刚开始总有一点害羞。”我说:“那好办,马上就让她不害羞。”我从包里拿出一只在玩球的巧克力兔子,塔米丝很自觉地跑上来亲了我一下。我说:“奥尔加,看到吧。”美玲在我下班前给我二十块钱,让我替她买个蛋糕给奥尔加一家,我没在圣拉扎尔车站附近找到面包房,正好就到凡尔赛让塔米丝自己进面包房选。塔米丝看了半天走到一块小巧克力蛋糕前伸出手指,于是我按她的要求买了块大巧克力蛋糕。
奥尔加的家里到处都是中国的痕迹,她指着墙上的一首诗让我给她翻译一下,我一看,屈原的《离骚》,够深奥的,好多我也不懂,我只能给她简单讲解粽子的由来。我说:“塔米丝,来,我们现在开始讲中文。”她说:“我不会讲。”我说:“你妈妈不是中国人吗?”这是奥尔加跟我说的,有一次塔米丝和奶奶去中国餐馆买东西,她跟人家老板说她妈妈是中国人,结果人家给了她好多免费的点心。我说无所谓,当年苏联跟中国不是哥们儿么。塔米丝问我:“你今天晚上睡在我们家么?”我说:“我今天晚上睡在城堡里。”她问:“为什么要睡在城堡里?”我说:“因为城堡里有公主和妖怪。”塔米丝先吃饭,她说:“我和你比比谁高。”我蹲下身子跟她比,我说:“当然你高。”塔米丝哈哈笑:“你站起来,站起来。”我说:“我站起来今天就是我高,等你把这些饭都吃下去,明天早上醒来就比我高了。”吃了几口她就停下了,眼睛盯着巧克力兔子。那只兔子因为一路颠过来在盒子里转了个身,塔米丝轻轻跟我说:“你看,兔子背过身去了。”正好有个巧克力球在兔子的嘴和盒子中间卡住了,我说:“你看,它在偷吃你的巧克力,你快点把它吃掉,不然明天早上醒来你的巧克力球都被它吃掉了。”塔米丝一把抓过兔子掰下了两只耳朵,我说:“完了,你把它耳朵吃掉了,明天早上你叫它它就听不见了。”
说好了所有的人吃完晚饭一起吃巧克力蛋糕。塔米丝也不吵,大人们吃饭的时候就坐在旁边看电视。我和奥尔加一向废话多,一顿饭吃了很久。转过头去看看,塔米丝在打瞌睡了,但是撑着等蛋糕。我们说好了好了我们上甜点了。奥尔加的男朋友拿来蛋糕盒子准备打开,塔米丝说:“爸爸,里面有好几个小巧克力蛋糕。”我说:“塔米丝,我刚才变过魔法了,把好几个小的变成了一个大的。”盒子打开果然是个大蛋糕,塔米丝兴奋得开始跳舞,嘴里唱着“说说东,说说西,我们开晚会”。吃完甜点小丫头开始兴奋了,不肯去睡觉了。我过去叫她:“塔米丝,走,我们睡觉去,我决定不去睡城堡了,要走过去太远了。”她说:“可是你还没有洗澡。”
第二天早上,我听到客房的门轻轻打开了,奥尔加轻手轻脚进来,把一个小不点轻轻放在我床边。我其实已经醒了,我说:“嗨,小丫头。”奥尔加说:“她眼睛睁开就问我:‘塞琳娜在哪儿呢?我要去找她。”这丫头和我挺有缘,我想。
吃过早饭,我去上班,结束了第一次在奥尔加家里做客。第二天奥尔加来上班,跟我说:“塔米丝现在只要看到马路上的亚洲女人,就问我那个是不是我的朋友,会不会来我们家做客。”
钻石生涯
De Beers巴黎春天店的生意并没有因为经济危机而萧条,但是他们始终把老佛爷店看成眼中钉。总裁因为自己是法国人,就把心偏向了店长也是法国人的巴黎春天店。眼看老佛爷店的存货越来越少,总部发出指示:你们不卖光你们的货,就不给你们补充新货。于是电脑数据里面巴黎储存中一款首饰往往十五件在巴黎春天一件在老佛爷。本来是两家共用存储,桑德拉某一天心血来潮,定下新规定:现在开始,对两万欧以下的产品,如果储存不在本店,顾客在没有付款或者没有付定金前,不允许到另一家店拿货。
我只是觉得很可笑,如果是你自己要买一个比如三千欧元的钻戒,你在没看到实货之前会付钱吗?偏偏老佛爷生意还是在不死不活地进行,我们人手不够货也不够,照样死撑着。于是桑德拉又想出新点子,说为了让我的实习经历更有意义,接下去的日子建议我和巴黎春天的实习生凯文换班,我一星期一两天去巴黎春天,三四天留在老佛爷。美玲那天还很高兴跟我说:“你看,讨价还价还是有成效的,你不用每天都去巴黎春天。”我想,你讨价还价的结果我更倒霉,现在他们会把一星期的活留到我去的那天交给我,我岂不是要做两家店的活。凯文什么都不会做还经常闯祸,桑德拉这么精明当然早就算计好了。
先得过且过。
桑德拉来我们店以巡视的名义大肆篡改我们的橱窗陈列,她走后维奥莱娜和亚历山大恼怒不已,因为这个橱窗陈列花了他们俩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而且周围迪奥,路易威登等等的工作人员都经常过来看着赞叹。被桑德拉改过的橱窗庸俗不堪,但是头要显示自己的权利,我们没话可说。维奥莱娜其实还没有完全明白,她以为像桑德拉显示自己什么都会做什么都先想到了,就有机会往上爬,现在桑德拉只是要她明白,领导不喜欢比自己强的人。
星期六我去上班的时候美玲提醒我前一天是黑色星期五,我说真的喏,今年年头已经连着两次黑色星期五了。美玲说还好昨天没发生什么倒霉的事。没多久一对夫妻带着星期五买的耳环回来了,说耳环明显一大一小,你们怎么回事。维奥莱娜检查耳环上的货号,果然是两个不同的。很显然,这对耳环和一星期前一个顾客买的另一对大的换错了。货号昨晚是美玲检查的,美玲粗心了一次。这对夫妻要求按大的耳环的尺寸给他们调换,不多付款。可是事实上大的耳环和他们买的这对差了近两千欧。最后终于和他们谈妥用一对比他们的耳环贵了两百欧的另一对安抚了他们,而那对大耳环的顾客也没有因为要调换而太生气,但是这件事成了桑德拉手里的又一个把柄。
我和奥尔加在店堂里站着,进来一个明显是同性恋的先生。奥尔加微笑着说:“你好,先生。”他跳起来立刻申明:“我不是来买东西的,只是看看。”他踱到我身边,我微笑着打招呼:“你好,先生。”他走到奥尔加旁边,指着我:“她是不是新来的?”我有些紧张,以为说错话了,我上前问:“先生,您为什么这么问?”他说:“你们不要误会,我不是指责你们。我只是有点惊讶。我说了不买东西,您还是对我微笑,在法国奢侈品行业一般都不这样。法国奢侈品行业一般都是要保持距离的,态度冷漠所以显得高贵。你们DE BEERS是哪里的牌子?”我们说:“英国的。”他很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是外国牌子,所以才是这样的服务吧?而且你们同事之间应该关系很不错吧?看得出来。法国奢侈品行业不可能有这样的同事关系。我不是怪你们,只是有点吃惊,不过还是很感谢你们的接待!”他走后我和奥尔加面面相觑,这是什么世道?我们很清楚他不是第一个这么感觉的,但是是第一个实话实说的。
(未完待续) 3/1/2009 另一个世界最近常常把自己泡在电影里,就像从一个世界走到另一个世界,然后再走到下一个。
昨天看了奥斯卡最佳影片《贫民窟的富翁》,看完以后有些失望。说实话电影从开头到结尾之前都很不错,印度电影本以宝莱坞为主流,永远都是印度白人分支载歌载舞的故事,然而这部电影却以印度社会最下等的伊斯兰教马来移民为主题,很多地方都让人震惊,而听过去过印度亲眼所见过的朋友们描述,我知道那都是真的。然而保持良好的真实主体的电影到了末尾却开始了好莱坞式的公主王子结局,让人有些啼笑皆非,有些失去重心,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去看完这部电影。特别是片尾的舞蹈,虽说是印度电影的传统,然而加在这样的电影中却实在荒谬,这种墨守陈规反倒变成了画蛇添足。有些怀疑奥斯卡的评委们有没有把这部电影看到结束。
今晚我选择了《生死朗读》。开始的时候十五分钟都没有看明白,只觉得比A片好一点点,永远都是好莱坞的无聊风格,说不清楚就上床。再继续下去我却有些被震撼了。我想看电影的人很容易把立场转到女主角一方,当然不是要为纳粹分子说好话,相信这也不是导演的本意,只是针对某一个特殊案例,或者会有特别的同情分。我本不很喜欢凯特·温斯莱特,因为厌倦《泰坦尼克号》的庸俗,但是不得不承认最佳女主角颁给她因为《生死朗读》实在是不过分的。她在电影里没有过多的语言,并且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盲,极形象地表现出德国人“不转弯”的性格。并不是要帮纳粹说话,只是我有不少德国朋友和德国客人,知道他们不转弯的性格相当让人震惊,但也正是由此而产生他们的责任心和原则性,这是现代社会大部分人都缺少的。影片中的汉娜保留了自己是文盲的秘密,而接受了最重的惩罚,也是性格使然,确实知道错了就没有什么好声辩的。影片结尾的时候当迈克把汉娜存下的仅有一点的钱按照汉娜的遗愿带给那个犹太人的幸存者,镜头带我们走进的是一幢豪宅,极强烈的对比。受害者的态度很生硬,但是还是表现了原谅,世界宽容了这些深刻忏悔了的并没有泯灭良心的人。
《杀手没有假期》也是值得一看的影片,虽然有些太过血腥,电影人物的措辞过于粗俗,故事有些让人哭笑不得,所以只是提名。但是它把场景搬到如童话般的比利时布鲁日,童话般的音乐背景,于是观众的情绪在探讨人性的同时就不再如此紧张。主要配角拉尔夫·费因斯同时也是《生死朗读》的男主角,当初在《英国病人》中我并不怎么看好这位演员,毕竟爱情故事很少有值得人深思的,当你自己的爱情也像电影般流动过,回过头去只会觉得一切都如此庸俗可笑。然而这个很难给他的长相下个好人还是坏人的定义的演员,却也正是如此而让他的角色如此有可塑性。
转移话题。
星期四的晚上和朋友去Pigalle的小剧院看单人秀。Pigalle不仅是巴黎最大的红灯区,也是很多小剧场的所在,以小型舞台剧和单人秀为名,据说像让·雷诺之类的大明星都是从这里出道的。单人秀虽然是从头让你爆笑到底的剧种,却很讲究演技,一个人一个小时从表情动作台词到歌唱舞蹈,要时时刻刻带动观众气氛。这也是我最喜欢巴黎的理由之一,极强的文化气息。舞台剧和音乐会离你的生活很近,这和大型歌舞剧及明星演唱会完全是不同的风格,演戏的可能就是你生活中的朋友,你也可以在闭幕后和他们去讨论你对表演的感想。或者法国实在没有什么太大红大紫的电影,但是法国的舞台剧却是生活的一部分。
P.S.:To阿化和娜娜:我肯定要回来的,可能就在不久之后,不过一个人回来,没有拖油瓶。 2/20/2009 心境感觉似乎已经很久没休息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De Beers成了我的全部。客人临走的时候说:“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他们把你放在店面里工作。”这就是给我最大的褒奖。
清晨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短消息和电话四处游走,告诉我比拉修女过世了。她终于还是走了,这并不是一个让人吃惊的消息,或许对她来说这更是一种解脱。我没有看到她病入膏肓的样子,她给我最后的印象始终是我认识她时的那个微笑,那么年轻的微笑。
其实活着,只要活着,是多好的一件事情!还可以看到太阳淋到雨,还可以饿了吃东西累了睡一觉,还可以和人聊天吵架,还可以听音乐享受人生,还可以有追求……那我们为什么要抱怨呢?活着多好!
乔治回来过三天,看我的眼神和说的话更为赤裸裸,却一如既往的神秘。于是我决定不再去猜,根本不要开始这个游戏。我相信感觉,也相信感觉是彼此的,但是我也相信缘份,强求没有必要也不会有结果。
我每天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有用钻石来证明幸福的,我感动,我衷心祝福他们;有用钻石来达到目的的,我不屑,也见怪不怪。奥尔加和美玲一直都希望我能找到属于我自己的幸福,她们比我急,我说该来的会来的,早点晚点而已,关键是要认准那个对的。
星期三那天我很高兴,奥尔加把我拉到一边,问我:“老实交待,是不是找到什么人了?是谁?我认不认识?名字叫什么?是不是字母G打头的?”我大笑,我说我只是昨天晚上睡得很好而已。庸人自扰,其实快乐很容易找,烦恼也是只要活着就不会断,关键看你自己把自己放在什么样的一个心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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